第(2/3)页 一名老农浑身颤抖,拄着拐杖踉跄上前两步,声音嘶哑:“我……我老伴咳血而亡……临死前也是这般喘不上气……是不是……也是这肺?” 云知夏看向他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 “若早见此状,或可配药清毒。”她说,“若早知毒在肺络,而非所谓‘命定劫数’,何至于全家染病,十室九空?” 老农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。 云知夏收回刀,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滴几滴透明药剂于切口处,随即举起一面特制水晶镜,将病变组织放大投影于白布之上。 刹那间,惊呼四起! 众人瞪大双眼——那原本肉眼不可见之处,竟有无数细如微尘的“毒虫”在血络间游走、啃噬、分裂! 它们扭曲蠕动,如活物般侵蚀生命。 “虫……真有虫?!”有人失声尖叫。 “不是鬼祟作祟,不是星象冲克!”老学正猛然高诵,声震四野,“病在里头!不在命里!不在天罚!而在毒侵体腑!在无知杀人!” 人群哗然,骚动如潮水翻涌。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:“原来不是我们医术不行……是根本不知道病在哪……” “那这些年死的人……都是白白送命?” 白鹤先生脸色铁青,手中玉衡尺几乎捏断。 他厉声怒喝:“妖言惑众!此等幻影伎俩,妄图颠覆《正经》所载,动摇医律根基!来人——速擒此邪医,焚尸灭迹,毁碑封阁!” 巡医齐动,刀出鞘,绳在手,步步逼近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 云知夏身后,一道身影缓缓上前。 是九娘。 她双手扭曲变形,十指筋脉寸断,再不能执针施术。 但她挺直脊背,眼中燃着不灭的火。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刻有唇语符号的木板,紧紧攥在胸前,仿佛握着最后的尊严。 风拂过她的残发,吹动她褴褛的衣角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站在云知夏身侧,像一座沉默的碑。 药盟使者暴怒,刀锋出鞘三寸,寒光映日:“妖言惑众!速擒此邪医,焚其身、毁其迹,以正医门纲常!” 人群骚动,百姓惊退如潮。 巡医成列逼近,黑衣翻卷如索命无常。 高台之上,白鹤先生眸光冷厉似冰,手中玉衡尺高举,仿佛已为云知夏定下生死判词。 九娘突前一步,身影单薄却如断刃出鞘,硬生生挡在云知夏身前。 她不能言,舌根早已被天机宗剜去,可那双枯瘦的手却稳如磐石。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磨得发亮的唇语木板,指尖颤抖却坚定地划下字迹: “我虽不能言,但手未废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