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华海,夜。 夜色酒吧的招牌在街角苟延残喘。 那个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上,“夜”字的一撇接触不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,默默述说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繁华。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滑过街面。 轮胎碾过路面的一滩积水,溅起的水花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晕。 车停稳。 车门推开。 龙飞扬迈出一条腿,黑色的西裤笔挺,皮鞋锃亮,没有沾染半点尘埃。 他抬头扫了一眼那个半死不活的招牌。 街对面,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里,双闪灯短促地亮了两下,随即熄灭。 那是杨小安给出的信号:清场完毕,但这只是外围。 龙飞扬收回目光,整理了一下袖口,抬脚走向酒吧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。 门口没有迎宾,也没有安保。 甚至连平时震得人心脏发麻的重低音舞曲都听不到。 这里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。 龙飞扬伸手推门。 木门轴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 酒吧内部的光线昏暗到了极致。 只有吧台上方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射灯,光束中尘埃飞舞。 偌大的大厅里,散落着十几张桌子,但只有靠近角落的三桌坐着人。 这些人没有喝酒。 他们的面前虽然摆着啤酒瓶和玻璃杯,但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滑落到了桌面上,汇成一滩水渍。 没人动过那些酒。 他们的坐姿僵硬,脊背挺得笔直,右手都若无其事地垂在桌下或者大腿外侧。 那是拔枪最顺手的位置。 龙飞扬进门的瞬间,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,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。 那些目光里带着审视、警惕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杀意。 龙飞扬像是没看见这些人。 他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,发出极其有韵律的“哒、哒”声。 他不紧不慢地穿过大厅,径直走向吧台。 吧台前,坐着一个女人。 她背对着大厅。 黑色的紧身皮衣紧紧包裹着身体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。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,发尾垂在腰际,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晃动。 她手里端着一只宽口威士忌杯。 杯子里是一块巨大的手凿老冰,琥珀色的酒液仅仅没过冰块的一角。 她在晃杯。 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 这是整个酒吧里,除了龙飞扬的脚步声外,唯一的声音。 龙飞扬走到吧台边。 他在距离女人两个身位的高脚凳上坐下。 吧台内的酒保是个年轻人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 他拿着擦布的手在微微颤抖。 “一杯白水。” 龙飞扬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酒吧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 酒保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穿皮衣的女人。 女人没有说话,只是停止了晃动酒杯的动作。 酒保这才如蒙大赦,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柠檬水,推到龙飞扬面前。 水波在杯中荡漾。 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。 高脚凳旋转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 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。 五官精致立体,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。 尤其是左边眉梢那道浅白色的细小疤痕,让她原本美艳的面容多了一份肃杀。 她上下打量着龙飞扬。 那种眼神,就像是法医在审视解剖台上的尸体。 “你就是龙飞扬?” 她的声音很冷,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傲慢。 龙飞扬端起水杯,看着杯中沉浮的柠檬片,没有理会。 女人眉头微皱。 被无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。 “我在问你话。” 她放下酒杯,玻璃底座砸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你让我浪费了整整三十分钟。” 女人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黑色的军用战术手表。 “现在,你有一分钟时间解释,为什么我不该直接扭断你的脖子。” 龙飞扬终于转过头。 他看着这个女人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 “想扭断我脖子的人很多。” 他喝了一口水,润了润嗓子。 “坟头草都两米高了。” 女人冷笑一声。 “狂妄,自大。” 她摇了摇头,似乎对龙飞扬的表现很失望。 “跟档案里描述得一模一样,典型的暴力倾向人格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