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红棺禁入 断肠坟 第三十一章 柏符断根 红棺压煞-《民间守灵人,十里红妆不回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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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住手!你敢断我符根!”马老道目眦欲裂,挥舞着邪符桃木剑,朝着我后背刺来,剑身上的邪符发光,要一剑刺穿我的阳身,毁我守灵阳气。

    “敢伤小七,先过我这关!”老陈见状,猛地甩开桃木铲,纵身扑过来,用身体挡在我身后,邪符桃木剑刺进老陈的肩头,黑血瞬间渗出,邪煞之气顺着伤口,往老陈体内钻去。

    “陈叔!”我目眦欲裂,凿子狠狠凿进第九寸,猛地一撬!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断裂声,从老柏树芯里传来,锁魂符的符根,彻底被我断了!

    树干上的暗红色符纹,瞬间失去光泽,从鲜艳的血色,变成灰暗的黑色,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龟裂、剥落、化成灰烬,被山风一吹,散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锁魂符,破了!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婉娘发出一声解脱的轻呼,魂体上的灼烧感彻底消失,红绸不再稀薄,反而渐渐变得浓郁,她飘在半空中,舒展着魂体,百年了,第一次不用受符火灼烧,第一次不用被符纹锁魂,第一次,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。

    柳木棺上的断肠草,瞬间大面积枯萎,墨绿色的草叶发黄、蜷缩、腐烂,从棺身上脱落,掉进坟土里,第一重封印与第二重封印相连的脉络,被彻底斩断!

    我攥在手里的红头绳死结,也在此刻,微微松动了一丝,原本坚硬如铁的绳结,裂开了一道细缝,里面缠绕的怨气,泄出一缕,顺着山风飘散。

    符破,根断,草枯,结松。

    婉娘的第二重封印,开了一道口子!

    马老道看着化为灰烬的锁魂符,看着枯萎的断肠草,看着松动的红头绳,气得浑身发抖,肩头受伤的老陈,趁机夺过他的邪符桃木剑,狠狠摔在地上,一脚踩断,邪术法器碎裂,马老道被邪术反噬,一口黑血喷了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毁我马家百年基业,我跟你拼了!”马老道疯了一样,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,拔掉塞子,就要放出里面炼化的阴煞,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我眼神一冷,桃木剑凌空一指,将半张燃烧的阳火符弹向黑葫芦,符火落在葫芦上,瞬间燃起熊熊金光,葫芦里的阴煞被阳火灼烧,发出凄厉的惨叫,葫芦“嘭”的一声炸开,阴煞被阳火渡化,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马老道最后的依仗,也没了。

    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破碎的邪符、断裂的桃木剑、炸开的摄魂葫芦、破灭的锁魂符,知道自己彻底输了,输在守灵人的正道上,输在阴阳的公道上,输在自己百年的邪术歪门上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等着……恶族不会放过你……我马家也不会放过你……”马老道怨毒地看了我一眼,在两个徒弟的搀扶下,连滚带爬地朝着山外逃去,不敢再停留片刻。

    邪师退走,山坳里的阴风渐渐平息,摄魂铃的邪音消散,孤魂尽渡,只剩下老柏树的残灰、枯萎的断肠草,还有并排而立的双棺,安静地躺在鹰嘴崖下。

    我立刻冲到陈叔身边,撕下衣襟,用艾草揉碎,混合鸡冠血,敷在他的伤口上,民俗老法:邪剑伤,阳血敷,艾草压,邪煞出,艾草与鸡冠血的阳气,缓缓逼出老陈伤口里的邪煞,黑血渐渐变成鲜红,伤口不再溃烂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老骨头硬,死不了。”老陈喘着气,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符破了,结松了,封印开了,值……”

    婉娘飘到我们身边,红绸轻轻拂过老陈的伤口,一丝温和的红气渗入,缓解他的疼痛,她对着老陈,深深躬身一礼:“陈大叔,谢谢你,为我挡邪剑,受此伤痛,婉娘铭记在心。”

    百年冤魂,一朝得解,温婉如初,没有戾气,只有感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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