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辰时的阳光如熔金泼洒,药阁前早已人山人海。 游医背着破旧药箱从百里外赶来,稳婆拄着拐杖步履蹒跚,药童赤脚跑断了鞋带,走方郎中甚至扔了摊子连夜赶路。 他们不是为看热闹,而是为等一个答案——一个能告诉他们“为何救不了人”的真相。 三重百姓围住那块无字碑,如同围住最后一丝希望。 碑底“医者有责”四字血痕未干,风一吹,尘灰卷起,像是大地在低语控诉。 而碑侧那具覆着白布的尸体,静默如铁,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颤。 忽然—— 钟鸣九响,自城门方向滚滚而来,肃杀压境。 人群骤然分开一条道,黑衣巡队列阵推进,玄袍金纹,胸前阴阳双蛇缠绕古鼎,正是天机药盟执法使团。 高台之上,白鹤先生负手而立,须发如雪,眸光冷厉如刀。 他手持玉衡尺,轻轻一指,声如寒冰坠地: “云氏!以刀破体,亵渎生死,毁纲乱常,罪在医门!此碑惑乱民心,当拆;此阁藏匿邪术,当封!” 话音未落,两名巡医已冲向石碑,抬手便要推倒。 就在此刻,药阁木门轻启。 云知夏缓步而出。 她一身素白劲装,黑发束于脑后,腰间银针囊与短刃随步伐轻响,宛如战鼓催魂。 她不疾不徐,目光扫过白鹤先生,却未开口辩解。 她只是转身,伸手,揭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。 青黑肿胀的面容暴露在日光下,唇角紫斑蔓延如蛛网,胸腹完整,皮肤上密布暗红疹点。 百姓惊退一步,有人掩鼻,有人跪地干呕,孩童吓得哭出声来。 “速掩尸!”白鹤先生怒喝,“此乃大不敬!死者不得曝形,尔竟以此蛊惑众生?” 云知夏依旧沉默。 她弯腰,从药箱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,刀锋在晨光中泛出冷冽银芒。 她执刀而立,声音不高,却像清泉击石,一字一句砸进所有人耳中: “你说我行邪术?可这刀下——剖出的是真相。” 全场死寂。 她不再多言,刀锋轻落,自喉结向下,笔直划开皮肤。 动作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千百遍,分毫不差,血未喷溅,唯有组织层被层层剥离,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 她拨开皮肉,显露其下黑紫如炭的肺叶,边缘焦枯,内部布满脓腔与坏死组织。 再往下,肝脏肿大如石,表面结节密布,胆囊淤积墨绿毒液。 她以刀尖轻拨,举于众人眼前:“此为疫毒蚀肺之状——你们不敢看的,我来让天下看见。” 空气仿佛凝固。 第(1/3)页